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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,在上海国际体操中心举行的北京雄鹰残疾人艺术团“生命之舟祝福明天”大型助残晚会上,记者又见到了舟舟,他身着黑色燕尾服,依然精神、可爱。母亲的去世对于他来说,似乎已经成为过去。现在,舟舟有爸爸的照顾,有乐队的陪伴,还有自己心爱的指挥棒,只要能够演出,他就会把身边其他的一切统统忘掉,只身一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。 母亲伟大的名字 在后台,说起自己的妻子、舟舟的母亲张惠琴,舟舟的父亲胡厚培的眼睛开始红了:“他母亲是今年5月27日去世的。1994年,她被确诊为乳腺癌,进医院动了手术。之后为了儿子,她一边坚持接受化疗,一边带舟舟到处巡演,完全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。”胡厚培回忆说,今年3月份,张惠琴的病情逐渐恶化,癌细胞大面积转移,扩散至全身的淋巴乃至肾脏和骨头里,4月底时已无法进食,连喝水都开始呕吐。“5月9日住院后,她就再也没有出来。”胡厚培叹了口气,舟舟在一边默默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 5月27日,坚强的母亲走完了人生最后的旅程,尽管病痛的折磨令她神志不清,但她还是在临终前用尽全力提了最后两个要求:一是要捐献自己的眼角膜,作为对社会的回报,感谢那些关心过、爱护过舟舟的人;二是要老伴答应,不管自己结果如何,一定要让儿子继续演出。 眼泪无尽的怀念
昨晚演出前,记者在休息室里问舟舟:“没有妈妈的日子还习惯吗?”“习惯。”他点点头,脸埋得很低。“你想妈妈吗?”他突然激动起来,嘴里嘟囔着什么:“妈妈……”蓦地眼睛就红了,“姐姐,求求你了,不要再说这个了。” 胡厚培说,舟舟很少哭,但在妈妈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舟舟却哭了。艺术团的王老师说,舟舟是个很孝顺的孩子,妈妈住院时,他每次去看她,都会不停地嘟囔一句话:“我想妈妈早日康复。”在外地演出时,他总要不停地问爸爸:“妈妈吃药了吗?”这对一个患智障、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来说,是极为难得的事。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在昨天演出完毕后,当记者过去抱了抱舟舟与他告别时,平日里十分腼腆的他,默默地把头靠在了记者的肩上,嘟哝着:“我……想念妈妈……”接着,他流下了眼泪。 表演精神的支柱 和以往的演出一样,昨天舟舟指挥的《北京喜讯到边寨》《春节序曲》《卡门序曲》等6首曲子,获得了极大的成功。虽然他有些感冒,关节炎也因为天气的原因而复发,但一踏上指挥台,他马上就精神起来,把一切病痛都抛诸脑后。还没轮到他上场,舟舟就开始随着音乐挥动指挥棒了,1个小时的演出带给他的并不是疲惫,而是快乐的心情。当观众在台下久久不肯离去,大声呼唤他名字的时候,舟舟显得格外兴奋,他在台上大喊:“我听到了,明白了,谢谢你们。” 胡厚培告诉记者,演出是舟舟的精神支柱,只要有演出,他就对什么都不在乎了,全身心地投入进去。“他在家里只做两件事,一是听CD,二是看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,一看就是几个小时,边听音乐边手舞足蹈。”舟舟的指挥棒总是用红布包裹着,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书包里,演出前半小时,他就不再和别人说话,开始认真准备。“我们家最多的就是箱子,每年舟舟都要参加百余场演出,旅行箱使用太频繁,坏得就快,家里的箱子都堆成一座小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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